此号已废,坑还会填

黑受
黄黑/青黑/黑子性转

【青黑】藏骨(28)

青峰有伤在身,不仅免去牢狱之苦,更有黑子在一旁伺候,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伊东来看过他一回,当问及这几日去了何处时,青峰目光一转,沉下脸什么话也不说。黑子诈死一事伊东知情,而青峰从何处获知了消息无再提的必要,近藤称此事已告一段落,但他依然希望从青峰嘴里再确认一回。

“你知道吧。”

“别跟我提那件事。”青峰装得像那么一回事,黑子教过他该如何应对。

伊东这下放心了。

“大辉,你闯祸在先,如果我不请求近藤加重对你的惩罚,难保土方不想出什么法子针对你。我说对你感到失望是事实,但信任你这点不会改变,不管发生过什么。今日我就不再久留,你多加休养,从高田藩带回的清酒,享用的时候也记得适可而止。”

至今为止,青峰蒙受过伊东多少恩惠,但自打黑子出现,他就把什么都抛却脑后。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眼睛里的阳光被伊东挡住,堵在喉咙里的话让青峰有点烦躁。他至今未好好过答谢过伊东,尽管伊东要的也不那些感激的话。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低沉的声音忽然而至,展开折扇遮住头顶的太阳的伊东慢慢露出笑容,他缓步走下木梯,午后阳光晒烫木板,也将他的背影晒化一圈。青峰闭上眼睛,穿过走廊、停在门前的脚步声转瞬驱散了他内心的压抑。

青峰闻到酱汤和烤鱼的香味,碗里米饭压得扎扎实实,撂了一碗半的高度。黑子吊着衣袖,鼻梁上渗出的汗微微发亮。他仔细挑捡鱼刺,细嫩雪白的鱼肉堆在小碟里,青峰只管往嘴里咽就行。

“这才是结了婚的感觉。”青峰感慨,幸好老子把人追回来了。

“被伺候的愉悦感呢。”

瓶口倒出的酒沾到手指,黑子舔一下指头,看青峰的眼神轻飘飘的。青峰身体发热,粗略地算来也有好一段日子没做过那事,胯下的东西立刻就精神十足起来。他将黑子拉到跟前,头一低咬上那条染着清醇酒香的舌头。

“你的伤还没好。”

“别小看我。”

青峰低低的声音撩拨得耳朵和胸口发痒,黑子抵着他的额头,他狭长的眼睛被阳光驱散阴沉,海域般广袤无边。黑子心头一阵暖意,说:“连我自己都认为离开的选择才正确,但青峰君却来了,以身相许也难以回报,我唯有奉上一颗心以表情意。”

青峰耳根子微热,心跳乱得像匹脱缰的马,他那颗心何尝又属于自己呢。

“没这么便宜就了事的。”勉强挤出一句话,他绷住脸颊的咬肌,飘向别处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往大阪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把人带回来后该怎么算账,怎料温柔乡将他融化了个彻底。

“太过分的话我会拒绝哦。”

手沿腰带抚摸,胯间支起的家伙顶着指头,被称为男人的心脏也不为过的物事,让它滚烫出水服帖了才好。黑子含住雄伟的肉筋,灵活的口舌撩出了一场火。燥热空气逼得青峰一头汗,大腿硬得似两块铁,差点就压不住喉咙里的低音。黑子松了腰带,唇舌的卖力伺候染红双颊,只道是红梅立霜天,星火欲燎原。

黑子握着被舔得水光发亮的阳根,细腰下沉。缓缓挤入销魂之地的青峰眼前春光斐然,黑子水光滟潋的眼睛躲藏睫毛之后,淡红的嘴唇溢出呻吟。上下起伏的他小心翼翼的,汗湿的鬓发贴着脸颊,青峰情难自持,搂紧了他,咬着头发里的耳朵,胯下也越动越猛。

也不知是谁骑着谁,只有销魂的满足滋味一路蔓延到了脚趾,心尖酥酥麻麻的,黑子不由咬他一口。

“轻点,青峰君,现在还不能乱来。”

侧颈这口不痛却痒,倒使青峰热血激荡,攥着那团细白嫩肉卯足劲往里顶。

“老子好着呢,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连连淫声、绵绵春情羞跑廊庑上的麻雀,丰茂枝叶间的青岚惊起了早蝉的长鸣。

纸门飒飒地响,太阳晒得灰崎差点睁不开眼睛,他喝了半宿的酒精神不怎么好,懒洋洋地叫来醒酒茶和午膳。风中的纸灯笼左右摇晃,昼夜颠倒地玩乐了好一阵子,视野中清澈的碧空令他不经意地想起黑子。

那家伙现在正蜷缩洋人身下,受尽凌辱吧。

想着他就笑了起来。

傍晚,女人送来一封信,钱总有挥霍一空的时候,他也该舒经活骨干点正事。月亮升起后,他没提灯笼,一个人沿四条宫川往南走。皎洁月光下河流闪闪发光,半人高的茂盛芦苇丛前有盏不怎么亮的孤灯。他走近了才发现不对,来人蒙着脸,只露出寒星般的眼睛。气氛突变,刀上雪光刺亮了灰崎的眼底,来委托他的无非是杀人的活,他没想到这回竟是有人要取自己性命,但等他拔刀时却已经迟了。

对方剑术十分高超,而灰崎失了先机,被一刀从头上劈下。他惨叫一声,脸上登时血肉四溅。他什么都看不清楚,脚步也全乱了,水声将其他声音吞噬得一干二净,他只能狂叫着一边转圈一边乱砍。大腿和胸口受了凶狠的十几刀,他整个人烂泥一般滚进河流中。

藤堂依然不罢休,他跳进河里,举刀狠狠捅下,直到水中剧烈扑腾的灰崎渐渐不动了。水流冲走灰崎身下的沙子,大片血漂浮水面,被月光所照亮。藤堂将灯扔进河中,飞快地离开了河滩。

时局如渐热的天气,幕府十五万大军已集结完毕,只待孝明天皇一声令下。正午时分,茶屋里外都坐满了人,走到木梯转弯处的黑子看到进门的国枝,他系着护铁,脖子上全是汗水。黑子从冲田那里得知国枝趴在尸体旁大哭的事,如今见他脸上的笑容,心中也愉快了不少。

“失礼了。”

岛田髻,鹅黄色碎花绵小袖,腰带打成吉弥结,奉茶的少女一副寡淡的神情。

“怎么又穿成这样。”

“这是监察的需要。”黑子低头欠身,“武士大人,还合您的眼吗?”

火神嘴巴被茶烫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拿远茶杯,避开黑子那双清清淡淡的眼睛。上次见到黑子的女人打扮是去年的夏天,那时他刚知晓黑子作为内间潜入新撰组没多久,他想和黑子见一面,黑子却处处回避他,后来他撞上被艺州藩士调戏的黑子,气不打一处来就错手杀死了那个男人。阴差阳错地进入新撰组后,他发现黑子身边多了个青峰。

“别说多余的话啊。”反正不管什么样,他都不会讨厌,“青峰怎么样了,最近我也没时间去看他。”

“还是老样子,对人呼来喝去的。”不过经历了那件事后,黑子能感觉出青峰更加珍惜他了,每逢他出门青峰还会说早点回来之类的。

火神笑道:“下次找他喝酒去。”                                                            

黑子低下头去,仿佛无法面对火神的笑容那般。

“我,辜负了火神君的心意。”

火神顿了顿:“我明白,那种情况下你不会选择逃走,何况我也......”

“对不起。”又一句歉意的话。

他听从了大久保的话,内心饱受煎熬的他得知青峰去大阪把黑子带回来了时,感觉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好几巴掌。那个人本来应该是他,结果他什么也没做,反而将黑子往青峰的怀里推了一把。苦闷、抑郁、嫉妒令他辗转难眠,最后他还是坐在了这里,却再无理由去触碰黑子。

黑子轻轻吹了两口茶水,漂浮水面的两片茶叶慢慢沉下。

“很快就要开战了呢,京都的长洲人、土佐人像蒸发了一样。”

“幕府有十五万军,这里面有多少是心甘情愿追随幕府讨伐长洲的人难说,津和野藩、广岛藩都是亲长洲派,不要说萨摩,也许宇和岛之流也敢抗旨不尊,但长洲兵力超不过一万,孰胜孰败,一目了然。”

“长洲兵败大概也只是三个家老掉脑袋的事,但如果幕府输了,不敢想象。”黑子抬头,“火神君,我听说萨摩和长洲结盟了,是真的吗?”

五月初,会津藩获知了这一惊天消息,萨长盟约的矛头就直指“一会桑”。在文久三年八月的政变中,会津联合萨摩将长洲势力清洗出京城,然而萨摩藩主岛津久光期待的公武合体政治却未能如他所愿,横滨开港一事上裂痕陡升,一条家、会津和桑名逐渐把持京都军政大权,排外的天皇又将大权全权委任将军家茂。于元治元年来到京都的西乡隆盛一直在谋划将萨摩藩从“一会桑”势力中分离出去,他与桂小五郎的盟约,实际上获得了岛津久光的默许。

“我不清楚。”火神也仅仅听闻了一些风声,实话实说他对有些长洲人的印象非常不好,直接原因在于当年黑子那件事里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黑子,你要回来吗?”这才是火神最想问的问题。

黑子的脸上忽然出现难以启齿的神情,纵然大久保利通接受了他的书信和请求,但他回到了京都,理应该继续为对他有救命与知遇之恩的大久保效劳。害怕了吗,黑子不确定,但说是自私也未尝不可,他想远离那条危险的悬绳,守在青峰的身边。

“过去的黑子哲也已经死了,现在我希望能留在这里。”

难以置信的火神想也没想,张嘴就说:“你觉得新撰组能留住青峰吗?”

黑子抬头看他。

茶杯底部磕在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茶水四溅,隐隐动怒的火神说:“黑子,你多待一天被人发现的危险就多一分,继不继续为萨摩效劳对新撰组来说都没有区别,这点你难道不明白吗?”

“是,我明白。”黑子显得异常顽固,“但不会有人发现。”

“你这家伙——”

话卡在喉咙里,火神猛地带刀起身,破门而出。

下楼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充耳不闻,掀开帘子,方凳下舔爪子的两只猫吓得一溜烟窜了好远。黑子的决定他应该尊重,但那就等于在他和青峰做出了选择。他付出了一片真心,没有比青峰那家伙做得差,却得不到黑子的回应,除了那一句又一句的感谢。

他根本不需要。

脚步越来越快,跑起来的火神再也无法控制心中压抑的情绪,这世间若有杀人于形的剑,定然是所谓“爱”无误。他冲到桥上,怒吼着从桥上跳了下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行人纷纷惊叫。

茶屋主人正在拨算盘,黑子端着茶托走下木梯,一个不经意一瞥,他惊讶地出了声。

“哲奈小姐,你的眼睛……难道有客人动手动脚?没事吧?”

“没事。”

黑子背身推门,他穿上木屐,碎步跑向院子对面的灶房。

战争一触即发,三十六藩十五万大军身披重盔甲,手持刀、枪、旧型火枪,在总督一条庆喜的指挥下进军长洲。六月七日,周防大岛突受幕兵火炮猛击,第二次征长之战开始。

幕兵轻易地占领了周防大岛,但几日后时任长州海军总督的高杉晋作率领奇兵队夜袭幕府舰队,又夺回了大岛口。从幕臣永井尚志口中得闻初战失利的近藤惊讶万分,驻守大岛口的幕府舰队中有去年从美国购买的千吨级军舰“富士山丸”坐镇,而长洲方面基本是两三百吨的小型军舰。

他忧心忡忡地回到新撰组,土方看他那副可笑的样子,心想用得着你操心吗。伊东倒是详尽地为近藤分析了周防大岛失利不过小事,石州口与小仓口方面才是此次征长的关键。土方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他碰到冲田,冲田咬了根草茎,脸上挂着笑容。土方仰头往屋檐上看,一个影也没有。

“该说土方先生是太敏锐呢还是太多疑。”

“有人吗,还是没有?”

“有没有呢。”冲田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土方心里轻松了不少,他感觉和近藤交流越来越困难,当然他偶尔也会想想幕府出兵长州胜利或者失败后的一些事,但不管天下怎么变,他和新撰组都不会变。

“我听藤堂说了,你在找那家伙吧,找到了吗?”土方忽然想了起来。

“没有。”

“那就到此为此吧,你的心意我接受了,把你的精力放回新撰组。”

比起这个,土方有更想弄清楚的事,黑子和见回组有没有关系。黑子坦白因为浪人找上门来,他担心逃跑一事败露受到惩罚,一时糊涂企图假借见回组之手杀人,但土方心里还是感觉怪异。

多亏黑子精心照料,青峰的身体好得飞快。六月中旬的一天,午时的天气异常闷热,连树上的蝉也被晒蔫了。青峰闷了一身的汗,说什么也不想待屋里,非要去外面转转。黑子拗不过他,只好答应,还顺手取了伞。

“拿伞干什么?”

“感觉会下雨,我也给青峰君带上吧。”

青峰嫌麻烦,“你带你的就行了。”

两人出了门,黑子本以为他只在河边转转,哪知他越走越远。黑子问他去哪儿,他不吭声,黑子转身要回去,他立刻又把人拽住。跟我走就是,找个凉快点的地方,青峰如是说道。黑子这下明白了。

浓荫染绿的长坂道,穿过松林就是目的地。晃眼的太阳不知何时没了踪影,雀鸟盘旋半空,起风了。摇摆中的松林树冠像翻滚的深绿泡沫,一阵雷鸣忽至,很快,倾盆雨声也由远渐近。

“真糟糕。”雨点打到青峰身上,他皱起眉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撑伞的黑子冲青峰眨眼,眼中含笑,“该怎么办呢,老爷,不跑快点可是会被淋个痛快。”

被落下的青峰追上他,突然一把将他抱起来,头一低躲进伞下。见青峰写着“老子真是倒霉,让我对付一下”的眼神,黑子忍不住笑了,他将指头摁在青峰额头上,说:“这样不行,请放我下来。”

青峰的双臂收紧一下,随后就松下来。

黑子说:“这样两个人都会淋湿,我有更好的办法,但青峰能不能做到还是个问题。”

“没办法了吧。”青峰皱眉。

黑子趴上青峰的背,他刚把伞举起,大雨就过来了。飞奔的草屐踩出了片片水花,暴雨中的山林一片嘈杂,天空阴沉得迫近夜晚那般,电闪雷鸣吓了从来没这么高过的黑子好几回。青峰的袖子和裤裙被打湿了大半截,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旅馆前已经点亮灯,他气喘吁吁地冲过去,一直在玄关前张望的男人顶着伞急忙迎了上来。

雨飞溅到木廊下,让人不得不挽起裤腿,露出一双双腿来。

“这场雨真是吓人呢,雷声也是,屋檐上瓦片快被震落了。”男人挑着一盏灯笼,“不过说不定傍晚的时候会有虹出现,武士大人的房间可是欣赏美景的绝佳之地。”

木窗外的草帘都放了下来,椭圆形行灯朦胧的光无声浸润。这片安静之地外,暴雨声不减分毫。汗打湿了青峰缠身上的绷带,他随身带着药膏,换好浴衣的黑子要来热水,给他擦身、重新上药。虽然背着黑子跑了一路,但青峰皮糙肉厚,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有哪里不舒服吗?”让青峰乱来的罪魁祸首歪着脑袋对上青峰往后侧看的眼睛。

“倒不如说有点痒。”

青峰伸手要往背上挠,被黑子拍了回去。

“就算待在家里也很凉快。”

“你听他说了吧,风景绝赞,都来了还抱怨什么啊。”

这个男人稍微也懂点风花雪月了吗,久留米的黎明、京都的大雪、江户的夜雨,对他而言只是记忆的符号,他崇尚剑的美学,而不是另一种纤细精致的情感,但他在改变。

黑子心想,我也变了。

黑子泡汤回来,青峰埋在褥子里睡着了。如果此时有人要对他做什么,他立马就能醒。但直到黑子悄悄钻进去躺在他身旁,他也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意思。

庭院中的雨声仿若河流不知疲倦地奔腾着。

等黑子醒来时,房间正沉浸于傍晚的茜色之中,雨停了。

起身才发现头发被青峰压住,黑子只好又躺了一会儿,但他很想去看看是否有虹出现,于是他弄醒青峰,飞快地掀开被褥,留下按着枕头跳了起来的青峰一脸茫然。黑子推开西面的拉门,很小的庭院淌着雨后的积水,左侧种了几株竹子和不知名的花。

旅馆在半山腰,往下能看到傍水的民居。布满晚霞的天空,一条瑰丽的虹横跨山岭。

“青峰君,你看,那是虹。”

他被染红的脸庞,远远胜过了茜空的美丽。

有些美是转瞬即逝的,有些美则永恒。

青峰向远眺望,说:“你还真是喜欢这些东西,明明碰不到也摸不着,看久了还会觉得惆怅。”

黑子好像完全沉迷在了这片黄昏中,他微笑着,眼里虹的光彩正一点点消失。



--------------------------

想着要不要给大家把年号和公历时间对一下,虽然百度一下就全清楚了。

文久三年(1863—)

文久四年(1864.1—)

元治元年(1864.2—)黑子和青峰加入新撰组

元治二年(1865.1—)

庆应元年(1865.4—)

庆应二年(1866)现在的时间就在这里

另外灰崎没死。黑子的女装梗也没这么快就玩完的。忘了说,除了箭头黑的,其他人之间的关系都跟恋爱没关系。写了不少对黑子有感觉的男人,后面还会增加,就是这么任性(¬д¬。) 

评论(6)
热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