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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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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藏骨(66)

板桥总督府,黑子和近藤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他原本为了让近藤有机会逃走才留下来,哪知近藤却又回来了,如此一来,近藤必死无疑,他也凶多吉少。

几日未见的铃木站在牢房外,把近藤身份确认的消息告诉了他。

“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希望我说什么?”

“前两天嘴不是挺硬吗,现在终于认清现实了?过几天是不是就该撅屁股求饶了?”铃木眯起眼睛,压低嗓子,“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像你这样给新撰组当狗的人保一条命还是有希望的,等砍了近藤的脑袋,我就叫有马先生把你给我,然后再慢慢收拾你。我要你给我当狗,母狗,等我玩够了再成全你。”

他扬声道:“把他绑起来,后面还有重要的事要审问他,看紧点别让他死了!”

“是!”

属下应声,打开牢门,往黑子嘴里塞了一团稻草,将他绑得全身动弹不得。黑子直直地盯着铃木,眼睛里充满了愤怒。铃木呸了一声,抬脚往他身上狠踹,黑子呜呜叫着在地上打滚,额头在地板上磕出血来。

铃木消了气,扬长而去。

该如何处置近藤,板桥总督府内暂时还没有主意,毕竟近藤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萨摩这边希望将近藤押回京都再作定夺,而土佐一方则因当年三条制札一事与新撰组结怨颇深要求立刻实行斩立决。至于跟着近藤的那个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的少年,众人都没当回事,自然也没人去讨论他的生死下场。

铃木趁机对有马说:“您看是否能饶他一命,他在新撰组的时候也就是个跑腿的。”

有马奇怪了,“你不是恨他吗?”

“我不恨他。”铃木叹了一口气,“不瞒您说,我是喜欢他,他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好,我是气的。本来早就跟他一拍两散了,哪知道又碰上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有马嗤笑:“看不出来啊,行,我帮你把人保住。”

铃木欣喜地谢过,脑子里酝酿好了折磨黑子的法子。

土方离开流山后,独身潜回江户去找胜海舟,胜海舟一口答应与新政府斡旋保近藤一命。土方松了一口气,带着新撰组部分人与开城后不愿意投降的旧幕府军合流,成为了旧幕府军前军的参谋。

新政府的大军正在慢慢进入江户。江户城中的彰义队根深势大,明面上又未有抵抗新政府,新政府力求江户局势稳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彰义队里一群流氓强盗一点不安分,灰崎在这方面堪称翘楚,公然抢劫新政府军的辎重队再倒卖粮草财物,按他的话来说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老子哪容易那么被撑死。

夜路走多了,难保不触霉头。

青峰早上起来听到若松同今吉说昨夜有武器被抢了。

“妈的太嚣张了!”若松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被震了出来。

“彰义队这颗钉子迟早要拔,还不需要我们出头。”今吉也有点郁闷,“算了,就吃这回哑巴亏,晚上再多派些人守着。”

青峰双手环臂,倚在门边,“这事我做。”

若松斜眼瞄他,“这种事怎么好劳烦您呢。”

自从青峰加入桐皇以来,今吉就对青峰特别对待,青峰拽得都要上天了,让若松非常不满。

青峰一句废话都不与他说,眼睛看着今吉,“我需要点东西。”

今吉翘起嘴角,他倒是很想看青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青峰在江户摸打滚爬数年,各门各路摸得是十分清楚,虽然他独来独往惯了,但专做黑市生意的人认识得却不少。松冈弘人是这里头颇有门脸的人物,他父亲那时就已经在做这门生意,他与伊东有些交情,青峰那把据说是战国时代某位大名的心爱之物的刀也就是从他那里得来。

松冈许多年不见青峰了,如今看他眼神沧桑,后头跟着几个背枪的士兵,跟以前醉心于剑术成天惹是生非的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道伊东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松冈寒暄道。

“他已经死了。”

松冈愣了一下,正要询问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青峰却直切话题:“我来找你,是要从你这里买点东西。”他手一挥,外头的人拎着箱子进来,打开箱子,里头满满当当地码着黄金。“要新货,要最好的,你给我列个单子,我挑。”

松冈会意:“这单子要明日才能列好,钱您先还是收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青峰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看得松冈浑身僵硬。

第二天,松冈列好了单子,青峰从头看到尾,问:“这玩意儿有多少?”

“您可真是识货,这类型量不多,就这么一百来支,价格自然……”

青峰对讨价还价那套不感兴趣,直接说:“你替我安排时间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松冈乐得眼睛都笑没了,连连答应。

灰崎这事干多了,没当回事,指派了十几个人就去交货,谁知这一去就着了道。青峰带人埋伏在附近,灰崎的人一到,一个个都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只留了一个活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青峰抬脚把人下巴端起来,俯视的目光压得那人喘不过气。

“你们哪来的,说。”

那人怕的要命,连忙说:“我、我们是、是彰义队的。”

“彰义队哪个人,名字?”

“三十二番队的队长…灰崎祥吾……”

青峰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声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当初就该一刀宰了完事。”

“回去告诉他,下次他再撞我枪口上,我就把他剁碎了丟河里喂鱼。”青峰踹他一脚,“滚。”

那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灰崎人还在花天酒地,听到青峰的名字,一手掀翻桌子,把酒杯砸在下属的头上,一屋子里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就怕灰崎把气撒到自己身上。灰崎恨得想扒了青峰的皮,从前他是只敢想不敢做,现在却大不一样了,除了彰义队里带的那一百号人,他私底下又养了百来个浪人,全是替他打家劫舍、销赃灭迹的,这么些个狠角色,要干死青峰那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的事。

灰崎一声冷笑,眼神阴冷得像一条能把活人生吞了的毒蛇。

若松完全没想到青峰竟然是去把丢了的枪支再抢回来,他瞪着青峰说不出话,半天才不服气地冒出一句跟强盗有什么两样。青峰压根不想理他,回到房里倒头就睡。说来也奇怪,梦里他看到了灰崎,灰崎张牙舞爪地跟他说你杀了老子的人,老子就要操死你的人,话音刚落,浑身赤裸的黑子竟然就出现在了青峰眼前。他被人绑着,头上流着血,大腿间也流着血,嘴里塞着稻草呜呜地哭。

青峰一下子醒了,外头天还是亮的,他摸着咚咚地跳个不停的心,双眼盯着门出神。

他既然要跟我各走各路,我还去管他干什么?

青峰暗骂自己犯贱,又想做梦这事当不得真,这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他起身出门,在廊下遇见今吉,今吉扔给他一封信。

“板桥总督府送过来的,你看一下。”

青峰拆开信,官文都文绉绉得很,他看得头疼,扫了一眼就看见近藤勇几个字。

今吉解释:“他们在流山抓了一个叫大久保大和的人,怀疑是新撰组的局长,因而写信来问我这所谓的幕臣大久保大和是否确有其人,我跟他有没有交情。”

“你认识这个人吗?”

“当然不认识,不过就算没有大久保大和,也不见得人就是新撰组的局长,新撰组里我有接触过的只有你和伊东,无缘无故怎么提到了我桐皇。信昨晚我已经回了,告诉你是想到你可能会感兴趣,如果此人真是近藤,你虽不能手刃仇人,往里头添油加柴倒也是可以做的。”

青峰想还用得着我添油加醋,近藤本来就该死。

“我要去看看。”

这话自然不是向今吉征求意见,今吉也不管他,只在背后叮嘱一句:“看了就回来。”

青峰骑着马赶去板桥,第二天到了总督府,称今吉虽不认识什么大久保大和但恐有疏忽因此特地派他来问问是不是其他什么相识之人。正巧这时铃木才从牢里出来,猛地一看见青峰立在玄关处,惊讶地顿住了脚。

他十分欣喜地喊:“青峰!”

青峰转头,铃木快步迎过来。两人也有半年没见了,铃木比以前壮了不少。

“是你小子。”青峰没寒暄的习惯,“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走了后,我们都跟着萨摩打仗,今天我也是来看人。”

青峰问:“是他吗?”

铃木点头,“是他,身上还有当时被我们打了一枪后留下来的疤。你也是得到消息过来的吧,我带你进去看,才动了刑,人还在地上躺着。”

青峰跟着铃木进了囚室,近藤被绑在墙上,垂着头,头发散乱,身上全是被鞭笞后的血痕。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脸,青峰心里的感觉却十分强烈,这个人就是近藤无疑。青峰冷冷地注视他许久,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看得一旁的铃木心里发毛。

“我哥哥若是泉下有知,应当瞑目了。”铃木想起伊东,眼睛有点红。

“嗯。”青峰看他一眼,“还抓了哪些人没?”

“这倒没有,近藤是主动投降的,剩下的人早跑了。”铃木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两人出了总督府,铃木请他喝酒,青峰却马上又要走。

“他就你一个弟弟,你自己保重,不要给他丢脸。”

“好。”

从前伊东刚把青峰领回来时,铃木讨厌死了青峰,后来两人也没少发生冲突,虽然青峰都看在伊东的份上没下狠手,但有一回还是把他揍得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月下不了床。铃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和青峰似乎也像亲兄弟一样。这天南地北、战火连天的日子,能见上一面都是奢侈的事,离别之际,说没有一点舍不得都是假的。

“青峰哥,你在桐皇也多保重。”铃木说,“等仗打完了,我们几个,还有火神,一起去祭拜我哥吧。”

青峰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桐皇?”

铃木一顿,“你来的时候不是才说了嘛。”

青峰点点头,不疑有他。

目送青峰离开后,铃木捏了把汗,要是让青峰知道黑子也被关在这,那肯定了不得。青峰快到江户城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信既不是近藤要求写的,也不可能是铃木寄的,桐皇与新撰组素无瓜葛,板桥总督府怎么就突然寄这么一封来。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信是给他看而不是给今吉看的!

阿哲,青峰第一个想起了他。

难道他也被抓了,通过这种方式向我求助?

这通没根没据的瞎想竟然越想越有道理,再结合昨天做的那个梦,青峰完全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掉转马头,突然又觉得黑子既然会跟着近藤去自首,那么一定会一声不吭英勇就义,怎么可能又向自己求助。

得回去问个清楚。

青峰一甩马鞭,身体前倾,手指扣紧缰绳,几发子弹从他背后飞过。

“驾——”

他长啸一声,马蹄卷起尘土,如狂风一般向前奔去,将密集的弹雨甩在身后。埋伏在路两边的人都傻眼了,灰崎大骂一声,从林子里冲出来,跳上马,追了上去。

青峰的马从板桥一路跑回江户城,精力敌不过灰崎的马。两人你前我后地赶了十多里后,灰崎已经追到了马屁股后面。不过就他一个人,青峰根本不可能怕。只见他单手抽刀,单手控马,身体后转,刀刃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他的速度太快,灰崎堪堪用剑挡住,这马背上的功夫灰崎并不好,青峰知他招架不住,手臂再一用力,灰崎立刻被掀翻下马。

灰崎摔得不清,滚了好远,趴在那里不动了。青峰收刀勒马,落地,然后走到灰崎前面。这时灰崎突然抬头,手里多了把手枪,但青峰比他更快一步,一脚把他的头踩回土里,同时抓住那只拿枪胳膊用力一拧,只听到关节折了的声音。

“啊!”灰崎惨叫着,五官拧在了一起。

枪落到青峰手上,青峰蹲下来把枪口扼他后脑门上。

“跟老子玩阴的?认识了这么久,你哪回玩过了老子?”青峰用力踩着他的后脑勺,“前两天才警告过你不要撞老子枪口上,你小子有种,既然赶着找死,那老子就遂了你的愿。”

“要杀就杀,放那么多狗屁干什么!”灰崎咬着牙,喉咙里憋出一句话。

青峰听着的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把枪扔到一边,“喂你子弹不过瘾,等你的人来了,我送他们一颗脑袋。”

他拔出刀,一颗子弹突然打来,从他头顶飞过,击中身后的树干。眨眼的片刻,一匹悍马雷电般猛地冲入视野,扬起的厚厚尘土迷住了青峰的眼睛,他吐出嘴里的沙子,抬眼一看,那马背上的男人一头金发耀眼得很。

竟然是黄濑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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